“慧慧火牛网，你怎么这么小气？不就是多点几个菜吗？”婆婆拿着菜单，理直气壮地对服务员说：“再来一只白切鸡，还有那个红烧肉。”
我看着刚才还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包厢，现在突然涌入了小姑子一家五口，包括她的公婆，心里那根弦终于绷断了。这哪里是意外，分明是精心策划的一场局。
“妈，您这是在干什么？”我紧握双拳，努力控制着声音不发抖。
“干什么？庆祝啊！”婆婆笑得特别灿烂，“小宇升职加薪这么大的喜事，当然要大家一起热闹热闹！”
1
我叫李慧慧，今年三十一岁，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财务主管。丈夫郑小宇是个程序员，为人老实本分，就是太听他妈的话。
结婚五年来，我一直在努力融入这个家，可婆婆却像防贼一样防着我。每次买菜她都要盯着价格，生怕我多花一分钱。家里的钱财都由她管着，连小宇的工资卡都在她那里。
展开剩余93%她最疼爱的是小女儿郑小雅，比小宇小三岁，嫁给了一个做生意的老板叫刘建民。小雅从小就被宠坏了，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体贴别人。每次来我们家，都是指东要西，理所当然地拿走各种东西。
最让我受不了的是，婆婆总是拿我和小雅比较：“你看小雅多懂事，从来不让我操心。”“你看人家小雅，生了儿子多有本事。”仿佛我就是个外人，永远比不上她的宝贝女儿。
去年小雅生了二胎，婆婆更是忙前忙后，月子里天天炖汤送过去。那段时间家里的生活费都紧张得要命，可她却毫不心疼。我提出稍微节省一点，她立刻变脸：“慧慧啊，做人不能这么自私，小雅坐月子你也不想帮帮忙？”
小宇升职这件事，其实是上个月的事了。他们公司有个项目经理的位置空缺，小宇技术好人缘也不错，顺利被提拔了。工资从原来的八千涨到了一万二，算是个不小的飞跃。
那天他回家时特别兴奋，抱着我转了好几圈：“慧慧，我升职了！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！”
看着他开心的样子，我心里也很高兴。这些年他工作很辛苦，经常加班到深夜，这次升职真是实至名归。
“太好了！我们出去庆祝一下吧。”我提议道。
“好啊，咱们去那家新开的江南小镇怎么样？”小宇眼睛亮亮的，“听说那里的菜做得特别地道，环境也很雅致。”
江南小镇是市里最新开业的一家餐厅，装修古色古香，消费水平中等偏上。我算了算，两个人吃顿好的，五六百块应该够了。
“行，咱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吃顿饭，好好庆祝一下。”我笑着说。
可小宇却说：“要不也叫上妈吧？我升职了，她也会高兴的。”
我心里有些不情愿，但看着小宇期待的表情，还是点了点头。毕竟是他升职，他想孝敬母亲也是应该的。
小宇立刻给婆婆打了电话：“妈，我升职了！晚上请您吃饭庆祝。”
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格外响亮：“哎呀，我儿子出息了！在哪吃？几点？”
“江南小镇，六点半。”小宇详细告诉了她地址。
挂了电话，小宇开心地说：“妈特别高兴，说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。”
当时我觉得婆婆的反应有些过于热烈，但也没多想。谁知道，这竟然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2
周六晚上六点，我们提前到了江南小镇。这家餐厅确实很有特色，古典的木质装修配上青花瓷餐具，还有潺潺流水的假山，很有江南水乡的韵味。
服务员引导我们进了“听雨轩”包厢，里面摆着一张圆桌，刚好能坐八个人。我当时还纳闷，明明只有三个人，为什么要订这么大的包厢。
“要不先点菜吧？”我建议道。
小宇点点头，拿起菜单研究起来：“这个白斩鸡看起来不错，还有这个糖醋排骨。妈年纪大了，要点些清淡的。”
我们很快点了四个菜：白斩鸡、糖醋排骨、清蒸鲈鱼、时蔬炒豆腐，再加一个汤，差不多够三个人吃了。
服务员记录完毕后问：“您确定就这些吗？”
“嗯，先这些。”小宇说道。
六点半，婆婆准时到了。她穿着件新买的红色外套，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，明显是特意打扮过的。
“哎呀，这地方真不错！”她一进包厢就开始四处打量，“小宇真有眼光，升了职就是不一样！”
“妈，您快坐。”小宇殷勤地给她拉椅子。
婆婆坐下后，立刻拿起菜单翻看：“你们就点了这几个菜？小宇升职这么大的事，怎么能这么简单？”
说着，她对服务员招手：“再加个红烧狮子头，还有那个酱鸭。”
我心里一沉，这两个菜可不便宜，加起来要三百多。但考虑到是庆祝小宇升职，我还是忍住了。
“妈，够了够了，我们吃不了那么多。”小宇有些为难。
“怎么吃不了？”婆婆瞪了他一眼，“你现在是项目经理了，请妈吃顿好的怎么了？”
她的话说得理直气壮，小宇也不好再反对。
正在这时，我注意到婆婆频繁地看手机，还时不时往门口瞄。那种表情，就像在等什么人一样。
“妈，您在等谁吗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“没有没有，就是觉得今天特别开心。”婆婆笑得有些不自然。
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但说不上来。直到包厢的门被推开，小雅的声音响起：“妈！哥！嫂子！我们来了！”
我瞬间愣住了。
只见小雅挽着刘建民的胳膊走了进来，后面跟着她五岁的儿子刘小航，还有刘建民的父母。一瞬间，原本宽敞的包厢变得拥挤起来。
“小雅？你们怎么来了？”小宇一脸诧异。
“哎呀，哥升职这么大的喜事，我们当然要来庆祝啊！”小雅笑嘻嘻地说，“妈说你们在这里庆祝，特意叫我们过来的。”
我转头看向婆婆，她正一脸得意地招呼大家坐下：“都是一家人，热闹一点多好！快坐快坐！”
刘建民的父亲刘叔叔客气地说：“亲家母，这样不太好吧？打扰小宇他们庆祝了。”
“哪里哪里！”婆婆摆摆手，“小宇发达了，大家一起沾沾光！”
小雅已经不客气地坐了下来，拿起菜单就开始点菜：“哇，这里的菜好丰富啊！服务员，再来个白切鸡，红烧肉也要一份。哦，还有这个蒜蓉粉丝扇贝，小航最爱吃海鲜了。”
“妈妈，我想吃那个糖醋里脊！”小航指着菜单上的图片。
“好好好，儿子想吃什么就点什么！”小雅毫不手软，“今天舅舅请客！”
刘建民也毫不客气地加菜：“既然嫂子请客，那就不能太寒酸了。服务员，再来个清蒸石斑鱼，还有那个白灼虾。”
我看着菜单上那些昂贵的海鲜火牛网，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。清蒸石斑鱼要三百八，白灼虾也要二百多，加上其他的菜，这一餐怕是要上千了。
最关键的是，从头到尾都没人征求过我的意见！
3
“等一下！”我终于忍不住开口，“谁说我请客的？”
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小雅第一个反应过来：“嫂子，妈都说了你们升职了要请客，怎么现在又反悔了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要请客了？”我冷冷地反问，“小宇升职，我们夫妻俩庆祝一下，什么时候变成我要请你们全家吃饭了？”
婆婆立刻变了脸：“慧慧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小宇升职了，请家里人吃顿饭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“应该？”我站了起来，“那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？为什么要搞这种突然袭击？”
刘建民的脸色也不好看：“嫂子，这话就有些过分了。我们是受邀而来，又不是不请自来。”
“受谁邀请的？”我直视着他，“我和小宇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你们要来！”
小宇在旁边急得直冒汗：“慧慧，大家都来了，别这样...”
“别这样？”我转向他，“你知道他们点了多少菜吗？你知道这一餐要花多少钱吗？”
我拿出手机，打开计算器，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算账：“我们原本点的四个菜，加上汤，总共三百六十元。你妈加的红烧狮子头和酱鸭，三百二十元。你们后来点的那些，白切鸡一百八，红烧肉一百五，蒜蓉粉丝扇贝一百二，糖醋里脊九十八，清蒸石斑鱼三百八，白灼虾二百三十...”
我一项项念出来，每说一个价格，他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“总共一千七百一十八元。”我合上手机，“这就是你们的‘庆祝’。”
包厢里鸦雀无声。
小雅最先回过神来，理直气壮地说：“这有什么问题？哥升职了，工资涨了这么多，请我们吃顿饭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“对啊，”刘建民也附和道，“小宇现在是项目经理了，月薪过万，请顿客算什么？”
我被他们的无耻震惊了：“请客？谁同意请客了？”
“我同意！”婆婆一拍桌子，“小宇是我儿子，他升职了我做主请大家吃饭，有什么问题？”
“您做主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那请问谁买单？是您吗？”
婆婆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这时，包厢的门开了，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进来。看着一盘盘精美的菜肴摆在桌上，我心里更加愤怒。
“慧慧，算了，就这一次。”小宇小声对我说。
“就这一次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五年来，你说了多少次‘就这一次’？”
小宇被我问得哑口无言。
我环视包厢里的所有人，这些人刚才还理直气壮地点菜，现在却都低下了头。只有婆婆还在梗着脖子瞪我。
“我问你们，”我的声音越来越冷，“你们觉得，我有义务为你们的贪婪买单吗？”
小雅最先受不了：“嫂子，你说话太难听了！什么叫贪婪？我们只是想庆祝一下哥哥升职！”
“庆祝？”我拿起那盘石斑鱼，“三百八十块钱的鱼，这是庆祝还是敲竹杠？”
“你...”小雅气得说不出话。
刘建民的母亲终于开口了：“小慧啊，我们确实不知道会是这种情况。要不我们走吧，别让大家难堪。”
“别走！”婆婆立刻阻止，“凭什么走？菜都点了，人都来了，没有走的道理！”
她转向我，语气变得威胁：“慧慧，我告诉你，今天这顿饭你请也得请，不请也得请！你是我们家的儿媳妇，就得有个儿媳妇的样子！”
听到这话，我心里的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。
4
“儿媳妇的样子？”我盯着婆婆，“什么叫儿媳妇的样子？就是任人宰割，有口难言吗？”
“你这说的什么话！”婆婆拍桌而起，“我们是长辈，你就得尊重我们！”
“尊重？”我冷笑，“请问您哪里值得我尊重？设局骗我，算计我，这就是长辈的样子？”
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，小航被吓得躲在妈妈身后，怯怯地看着我们。
刘建民站了起来：“嫂子，有话好好说，别吓着孩子。”
“吓着孩子？”我转向他，“那你们点菜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吓着我？”
这时，我的手机响了，是银行的消费提醒短信：您尾号3847的信用卡于19：32消费568元。
568元？我看向桌上的菜，这应该是前面几道菜的费用。看来已经开始计费了。
我缓缓坐下，掏出手机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银行客服电话。
“您好，我要申请消费撤销。”我的语气很平静，“刚才有人盗刷了我的信用卡。”
“慧慧！你疯了！”小宇急得跳了起来。
我对着电话继续说：“对，是在江南小镇餐厅，有人未经我同意使用了我的信用卡。”
婆婆脸色大变：“你敢！你敢这么做试试！”
我挂断电话，看着她：“试试就试试。”
说完，我站起身，拿起包往外走。
“你给我站住！”婆婆冲过来挡住门，“菜都上了，你走了谁买单？”
“关我什么事？”我冷冷地说，“是你们点的菜，当然你们买单。”
“我们哪有钱？”小雅也急了，“建民最近生意不好，哪有闲钱吃这么贵的饭？”
“那你们为什么要点？”我反问。
刘建民的脸涨得通红：“我们以为...以为你们会请客...”
“你们以为？”我看着这群人，心里只觉得可笑，“凭什么以为？凭什么觉得我应该为你们的贪婪买单？”
婆婆还在死死堵着门：“我不管！今天你必须把这顿饭钱付了！”
“必须？”我掏出手机，“那我报警吧，就说有人强迫我消费。”
“妈，算了...”小宇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颤抖，“让她走吧。”
“让她走？”婆婆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，“她走了这一千多块钱谁出？”
小宇低着头，半晌才说：“我...我想办法。”
听到这话，我心里五味杂陈。结婚五年，他第一次没有让我妥协。虽然来得太晚，但总算来了。
“小宇，”我看着他，“记住今天的事情。记住是谁把你推到这种境地的。”
说完，我推开还在堵门的婆婆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身后传来一片混乱的声音，有婆婆的叫骂声，有小雅的抱怨声，还有小宇无助的叹息声。但我都没有回头。
走到餐厅门口，我深深吸了一口夜晚的新鲜空气。心里那块压了五年的大石头，终于落地了。
5
第二天是周日，我睡到自然醒。小宇一大早就出门了，说是去朋友那里借钱。
我没有阻止他，也没有主动提出帮忙。这是他的选择，也是他必须承担的后果。
下午三点，门铃响了。我透过猫眼看到是婆婆，她身后还跟着小雅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了门。
“妈，小雅。”我平静地打招呼。
“慧慧，昨天的事情...”婆婆的语气有些讨好，“都是一场误会。”
“误会？”我让她们进来，“什么误会？”
小雅接过话：“嫂子，我们也不知道会变成那样。妈说你们要庆祝，我们就过去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我看着她们，“那你们怎么知道在江南小镇？怎么知道包厢叫听雨轩？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说不出话来。
“算了，过去的事不提了。”我摆摆手，“但是我有话要说清楚。”
“你说。”婆婆的态度难得这么好。
“第一，”我竖起一根手指，“以后任何聚餐，如果要我买单，必须提前征求我的同意。不同意的话，你们自己解决。”
“第二，我的钱财使用由我自己决定。不管是给小雅买东西，还是其他什么开销，都不能强迫我。”
“第三，请不要再拿‘儿媳妇的本分’这种话来道德绑架我。我有我的底线和原则。”
婆婆听完，脸色有些难看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，”我看着小雅，“你老公的生意我不清楚，但请不要再把我当提款机。我的钱是我辛苦工作赚来的，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小雅的脸红了：“嫂子，我没有...”
“有没有你心里清楚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昨天的事情就是个教训。以后记住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”
她们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。
晚上八点，小宇回来了。他看起来很疲惫，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。
“借到钱了？”我问。
“嗯，”他点点头，“同事借给我八百，朋友借给我五百，自己又凑了些，总算够了。”
我没有说话，默默给他倒了杯水。
“慧慧，”他接过水杯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结婚这么多年，我一直让你忍让，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有些触动。
“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，”他继续说，“妈确实过分了。她事先就安排好了一切，就是想让你买单。而我...我竟然还让你妥协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我坐在他身边，“小宇，我们结婚五年了，我不想再这样下去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以后不会了。我会保护你，不让任何人欺负你。”
“包括你妈？”
“包括我妈。”他坚定地说。
看着他认真的表情，我心里的怨气慢慢消散了。
三个月后，婆婆生病住院。小宇主动承担了所有医疗费用，没有让我出一分钱。
小雅来看望婆婆时，还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。但这次小宇没有惯着她，直接说：“你也是女儿，该你承担的责任不能推给别人。”
小雅想反驳，但看到小宇坚决的态度，最终还是闭上了嘴。
婆婆出院后，对我的态度也有了明显改善。虽然偶尔还会有些小摩擦，但再也没有出现过那种强迫我买单的事情。
去年年底，小宇又升职了，这次成了部门总监。我们再次去江南小镇庆祝，就我们两个人，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。
结账时，小宇主动掏出钱包：“这次我来。”
“好。”我笑着说。
走出餐厅时，我回头看了看那个曾经让我愤怒的地方，心里已经完全平静了。
有些底线，一旦守住了，就再也不会轻易被践踏。
有些尊严，一旦找回了，就再也不会轻易丢失。
婚姻不是忍受，更不是牺牲。它应该是两个人的相互扶持，相互尊重。
现在的我火牛网，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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